2020年12月29日星期二

2020.12.27夜記錄

 這件事不長,但我在這兩天裡面一想起那一幕幕,就會從夢裡驚醒,乃至於憤怒到顫抖。這二十四個小時好像兩天那樣漫長。我光是思考發生了什麼,感覺信息量就巨大到我的腦子都要爆炸。現在,我試著斟酌用語,謹慎地選擇詞句來冷靜客觀地敘述。


但是,仍然只有顫栗和它們最為相配。

 

我現在試著打字把它們打出來。

 

20201227日,早晨我興高采烈地和我的好朋友一起相約去A市玩,除了逛逛A市的古蹟之外,還可以看看晚上A市大劇院的小提琴協奏會演出。

 

於是我和我的朋友,一路上,行走在A市的街頭巷尾,聊藝術,音樂,文學,風景,大到生命的意義,人類的虛無與荒誕,小到體制内的螺絲釘,每一個幻想和觸動,我們的足跡踏到古蹟,寺廟,劇場。一起在冷風裏大笑,流淚,體會精神的重擊與富足,痛苦與驚怖。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我的二十一嵗,就這樣用一種極具戲劇性和喜劇性的方式悄然拉開帷幕。

 

那件事發生在我們離開劇場後。我和朋友走出了劇院,A市的晚風灌入我們的脖頸,興高采烈地談論著莫扎特,維瓦爾第,以及今晚演出時令人驚艷的那曲流浪者之歌

 

聊天間隙,我用手機查詢回旅舍的公交車班次,得知末班車在十點時,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對朋友說,看來只能先坐上K1,再慢慢走四十分鐘左右回去了。

 

不過我們並不覺得辛苦,因為行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頭巷尾也是一件樂事。

 

於是我們就繼續往前走,走到了地圖上顯示的公交車站牌附近,即使它的位置有些奇怪——很難描述,它位於馬路車行道的內側,雖然感覺大型的公交車並不會停在這裡,但我們還是半信半疑地在那裡等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突然朋友說:“你知道嗎,我今天早上在A市坐公交車被司機罵了。”

 

我:“誒?!為什麼?”

 

朋友:“因為我不知道在A市下車需要去按鈴,我以為像省會一樣每一站都會停下。於是司機痛罵了我一頓,讓我很難堪。”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你知道嗎,我掃付款碼的時候也被司機罵了,因為我不小心沒有用正確的碼去掃,他認為我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可我哪裡是故意的?!”

 

我:“A市公交車的服務真的好差!”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說著,突然一晃眼,一輛K1向我們疾馳而來。

 

但是,不是為我們而停的,它直接開走了。

 

懷著擔憂錯過末班車的心理,我們兩個追上去招手,還跟著跑了幾步,那個司機路過我們的時候還扭頭掃了我們一眼,然後就完全沒有遲疑地開走了。

 

我震驚地立在原地,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靠,A市的公交車服務真的很爛誒!

 

於是為了緩解氣氛,我開始和朋友開玩笑,我說下一班來的時候是不是我們要躺下來才能夠讓它停下了。

朋友:“不,我覺得他會直接碾過去... ...

我:“說的也是。”

 

於是我們二人大笑著彎下腰,引來幾個稀疏的過路行人注目。

 

 

很快,第二輛來了。我們倆高興地迎上去,簡直可以說得上是手舞足蹈地沖上去了。車終於停下,冰冷的前探照燈審判地掃過著我們的身體。

 

我們仰頭望著那個駕駛座上的男人。他問我們去哪?我們說:xx醫院站。旁邊的安全員冷漠地說,不去,不去。我們直接開往終點站,你們走錯了,要去對面坐車。

 

我們一臉的驚愕,我剛想說這是地圖上寫著的,突然車門就關上了。朋友站在中間的一級台階上,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正在關閉的車門夾到了。她近乎踉蹌地跌下來。

 

我當時想,我們二人算是非常狼狽地被趕下車了嗎?

 

朋友被猝不及防地夾了身體,愣在原地。很快,不容我們反應,對面的站台來了一輛K1

 

更是容不得思考,我們趕緊幸福無比地跑過去,鑽上了車,心裡想的卻是歸根結底來看,我們真的好幸運,起碼沒有誤末班車。

 

然而當時二人的狀態就是亂七八糟,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我還沒有從被前兩班公交車司機嫌棄的狀態中走出來,整個人就是很狼狽和慌亂。

 

當我終於隨著人流上了車,手忙腳亂地掏出口袋裡的手機要刷二維碼付錢,整個人狼狽不堪。

 

這時候我聽見身後的“安全員”開口了:“戴好口罩!” 語氣很不友善。

 

自疫情開始之後,基本上大城市的公交車上都配備有一位安全員,日常工作就是督促公交上的乘客戴口罩,維持秩序。

 

我沒有聽清楚,也沒有去管他,畢竟我戴著呢。而我旁邊沒有戴上口罩的朋友聽見提醒趕緊手忙腳亂地抽出自己的口罩戴好。

 

我跌回座位上調出微信裡面的付款二維碼,這時候那個冰冷且不友善的聲音第二次響起了:“戴好口罩!那個戴眼鏡的。”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個戴眼鏡的人呢?我不知道,但當時處於那樣狀態下的我絕對不會知道這個安全員說的是我。

 

我沒有搭理,也想不到搭理這個聲音,只是走上前去慌張地掃碼,車廂抖動得很厲害,我站立不穩幾近摔過去——那個聲音在說什麼?我不管了,先掃碼吧... ...

 

又一顛簸,我趕緊扶住欄杆,“叮咚”,掃碼成功!我鬆了口氣。

 

“說你呢!那個戴眼鏡的!!!”如果形容之前那個聲音是不友善的,那麼現在它變得好像岩漿,滾滾地冒出黑煙,馬上要吐出火焰。

 

我震驚地扭過頭,局促地坐回最近的座位上,看著手機,把二維碼頁面關閉,這時候的我,好像知道他在說我了。

 

“你到底有沒有長耳朵?我說的就是你!!!戴眼鏡的!”一根食指指到我的鼻子底下了,好傢伙,現在我知道你在說誰了。

 

我該如何那一瞬間我的情緒?好像我一整天所經受的離奇,荒誕不經、朋友被公交車司機劈頭蓋臉地辱罵、被車門夾——都全部湧上了我的腦門,一股腦地轉化成憤怒、羞恥、不解... ...

 

 

於是突然地,我怒吼出了我自己都不認識的聲音:“關你什麼事?啊???”

 

 

安全員被我突然地爆發驚呆了。也許他沒想到我會反抗。

 

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了情緒,立刻開始和我對罵、爭執。

 

今晚的離奇就這樣突然地展開。

 

當時的我剛剛從慌亂中跑上車,根本來不及收拾自己,去管什麼口罩,只覺得自己戴得很好,但其實有點滑下鼻樑,一說話就有點露出鼻孔。總之嚴重程度絕對不會到讓我在短短幾秒鐘內就感染新冠肺炎。

 

我:“我他媽的戴好了沒有啊???”

 

他:“你現在還沒有戴好!(同時掏出手機給我拍照)你看看你戴好了沒有???啊??????”

 

(他的口音帶著兒化音,絕對不是A市本地人或者本省人。)

 

我:“他媽的管這麼多!!這就是你們對乘客的服務態度???!!!”

 

他:“你知道在公交車上不好好地戴口罩我有權喊你們下車吧!!!來,司機,停車!”

 

這時候剛好到一個站,司機停下車。

 

陸續有人上車,懷疑地看著我們對峙。

 

我大聲吼:“你有什麼權力叫我下車?!!我就是不下!”

 

此刻我的朋友已經反應過來開始幫我和安全員吵架了,不同的是,她以講道理為主,用詞裡面甚至帶著“您”:“您怎麼能這樣呢?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 ...

 

但是那個安全員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也和我一樣被激起了怒火。

 

他指著我的鼻子說,他要報警,因為我不好好戴口罩。

 

我冷漠地看著他,挑釁地說:“你報啊?!!你以為我怕你?!!”

 

於是他真的打110了,估計開的是免提吧,電話那頭傳來了110客服台的冰冷聲音。

 

在那幾聲“嘟... ...嘟”裡面,天知道我多想有人接聽啊。我還沒進過局子呢,就算進了又如何?當時我的腦子已經不清醒了。

 

... ...但是很可惜,沒有人接聽。

 

安全員憤憤地掛了電話,我估計他也沒有真想打。

 

於是繼續轉頭對我們說:“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我又吼了回去,當時的我什麼都已經不怕了,腦子裡一股股血在湧動。

 

我掏出手機開始錄像,那個安全員看見說:“你不要偷偷摸摸錄像!”

我:“誰說我偷偷摸摸地?我是光明正大!”

 

我的朋友開始和他爭吵起來,我只感覺頭腦愈來愈亂,愈來愈亂。我感覺我好暈,是缺氧嗎?整個車廂氛圍劍拔弩張,除了我們的吼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司機全程保持著沉默。

 

那個安全員又開始威脅要讓我們下車。

 

我把我的口罩拉好,吼了一句:“現在有沒有戴好?!!有沒有戴好?!!啊?????!!!”

 

他:“你剛剛沒有戴好!”

 

我說:“如果我戴好了,你是不是沒有資格喊我下車???!!!!!”

 

他開始放狠話:“只要你的口罩從鼻子上一滑下來,你就馬上給我滾出去。”

 

這時候一通旅店提醒我們入住的電話來了,我立刻接起,用正常有禮的語調回應。此刻我用余光掃到他還在全神貫注地聽,想看看我有沒有罵他,內心只覺得荒謬和可笑。

 

當我掛了電話故意和朋友發語音說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神經病的時候,他突然情緒很激動地站起來對我說:“你在說誰神經病??!”

 

我故意陰陽怪氣地說:“我沒有在說您啊!”

 

他:“那我就在說你!!!”

 

然後突然地,面對眼前這個對我歇斯底里的人,我突然就抽離了。

 

我抽離了這一切,我突然成為加繆筆下的默爾索,用比第三者更高的人稱俯瞰全局。

 

我看見他對我大吼大叫的時候,我猛地覺得沒有必要,沒有意義,我們為何要交流?乃至於,我為什麼要在這裡?

 

我剛剛在想我面對歇斯底里的對方的那一刻,突然就體會到生活的荒謬。

 

乃至於人生的荒謬。

 

於是我對正在為我爭執的朋友說,算了。不要為這種人爭執。

 

他憤怒地說:“你說哪種人?!”

 

我沒有理他,只是笑笑對依舊憤怒的朋友說,不要爭執了,就這樣吧。

 

接下來就是一路沉默地坐到某站,我突然就示意朋友一起下車。

 

她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跟上來。

 

她輕輕地問我,你沒事吧?

 

我說我沒事。你知道嗎,我突然就覺得沒有意義了。

 

“我看見的不是一個僅僅因為我沒有戴緊口罩就要吼我讓我滾下車的安全員,而是一個病態的社會和一整個嚴絲合縫的國家機器。”

 

... ...還有一個沉默的群體。”

 

沉默的大多數。

 

我說你看,車上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因為一個年輕女生被不公正地怒吼羞辱而做出任何反應。

而當我問其中一個準備下車的女生,“我現在戴好了口罩沒有?”的時候,她甚至忿忿不平充滿正義感地對我說:“是你先吼人的!”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的所處境地。

 

我甚至不會選擇去舉報、投訴。

 

因為我很清楚沒有人會幫助我,我去投訴甚至可能放大整件事情,有人可能會拍下爭執的片段視頻放到網路上,讓我直接社會性死亡,或者是越鬧越大,最後我和朋友一起進警察局,被扣一個“尋釁滋事”的帽子。

 

因為在這個社會大眾的眼裡,我才是“無理”的一方。

 

你沒有戴好口罩,所以你活該被羞辱和吼叫;誰叫你感染了新冠,個人信息被曝光都是活該;叫你不要出校門你為什麼要翻牆出去,現在被抓了吧... ...

 

在這個不斷運轉的龐大國家機器底下,每一個螺絲釘都不無辜,他們口口聲聲說要以大局為重,喊著龐大空洞的口號,卻忽視了人生而最重要的兩個東西:自由與平等的權利。

 

“非人的体系不把具体的人放在眼里,倒让人觉着把自己的灾厄接受成命里注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朋友說,他覺得他的工作很有意義,但其實根本沒有,一點都沒有。在車上的時候問他:你的工作就是這樣一天天地監督著車上有沒有人戴口罩嗎?那個安全員說,是啊。而她一直注意觀察著他的舉動,後面座位的人已經拉下了口罩透氣,他看不見,他只看得見我們兩個,只盯著我們,他的眼睛如此銳利,看我的口罩有沒有滑下鼻樑;他的耳朵如此靈敏,在聽我有沒有含沙射影地辱罵諷刺他。而我們對他只有同情。他坐著這種因為疫情臨時增設的毫無意義的形式崗位,自以為有了權力,可以對他人頤指氣使,指手畫腳,以為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實際上呢?也只是可悲的韭菜罷了!

 

我笑著說,對,所以我突然釋懷了。你想,有人把對龐大機器的憤怒發洩到個體的人上,而我,選擇把對具體的人的怒意投射到他身後的陰影裡。

 

遁身於機器中,我們隱匿自己的軀體,時間久了,便會忘記自己是誰,成為這個龐大陰影的一部分。

 

所以我想,如果生命有問卷,我希望我給出的答案是我永遠不要成為這樣的螺絲釘。

 

你一旦認識到了世界的荒誕,那你就是最清醒的人。

 

 

 

當時我在車上個朋友發了一條信息,原來這就是中國。

你遭遇了不公正的對待,你想怒吼,你想發洩,想尋求幫助,但是你連求助的機會都沒有,你投訴的公司是蛇鼠一窩,沒有渠道,沒有。你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曝光個人信息,上失信名單,影響畢業,工作,乃至出國。

 

這是我所在的,腳下的土地。

 

原來這就是中國。

 

 

 

回去旅店,我想起來依舊顫栗不已。躺在床上,回顧我在晚風中理好的思緒,我想,我在能力範圍內和身邊的一切和解,但對一部分的不公,我保持正義的憤怒。

 

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蘆葦。我是很弱小的,但我全部的力量就來自於,我會思考。我不是卑賤粗淺的靈魂。

 

我絕不要像這位安全員一樣,過著螺絲釘一樣悲慘的人生。

 

我和朋友是一類人。我們可能不會因為世俗無謂的爭執流淚,但會為了藝術之美而心慟。我們的力量還來源於我們不想說謊,在尋求保護自己可能性的同時保持憤怒和質疑、追問生活的荒謬。

 

我感激我看過的所有書,所有的文藝作品,那些音樂,與我而言避難所一樣的劇場,是它們使我成為我,令我在憤怒與恐懼的暴風中,保持清醒的力量。

 

我不會說,我憤怒是因為我今天他媽的沒有吵贏那個安全員。現在我會追問,我憤怒是因為什麼樣的體系創造了一批又一批這樣的人。

 

包括我們為什麼要為這麼荒誕的事情差點進局子。

 

我不解。

 

但我做出了我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答卷。

 

舍友說,“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彰顯那些人存在的意義,他在向你們炫耀他的權力”。

 

我想是的,人在自以為擁有權力後,很容易墮落變壞,我們都是一樣的,擁有人性的弱點。但是我在努力克服。我和這種人不一樣,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光依靠我的鮮活回憶打出這麼多的字竟然花了一個多小時,但幸好現在我打字的時候已經不再顫栗。

 

我想,我或許已經原諒他了。但我依舊保持憤怒,不是對著一個具體的人,那個鮮活存在的人,而是對著那個龐大的陰影,我用一生保持著憤怒。

 

 

那天晚上,在A市的晚風裡,我和解了。

 

這依然是個美麗的城市。

 

也一定不是我最後一次來。

2020年8月16日星期日

<自畫像>林奕華

 因为这是牛奶


我知道掉进去的是苍蝇

因为一个人的衣着

我知道他是谁

因为坏天气

我知道什么是好天气

因为一棵苹果树
我知道什么是苹果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知道谁在劳动谁在发呆

我知道无赖在什么时候滔滔不绝
我知道光吃奶油的人是神经病

我知道酒桶里装的是酒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知道驴是驴马是马
我知道什么是负荷极限

我知道谁是碧雅翠思谁是贝尔

我知道加减乘除可以用珠子
我知道睡觉可以做噩梦

我知道湮没的是波希米亚
我知道强大的是罗马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我是谁



“我都知晓,苍蝇掉进牛奶,黑白一目了然;

我也知晓,我都知晓。
凭借装束便知身份,这点我也知晓;
天气好坏,我也知晓,我都知晓;
看到苹果树就能识别苹果,这点我知晓;
勤者与懒者一看便知,任何事情都了然于胸,除了自身以外。
总而言之,我都知晓。
健康的脸色和苍白的脸色大有不同,我也知晓;
死亡会给万物带来终结,任何事情都了然于心,
除了自身以外。”
〔法〕Francois Villon "Ballade des menus propos" (Ballad of small talks)

2020年8月11日星期二

隨便想想接下來要忙什麼

 這個月註定是相對來說比較忙碌的一個月...  ...

經歷了疫情初期的無措以及被每日學校課程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精力長達幾個月的日子,再晃晃悠悠到六月份的閒適——和朋友們出去吃香喝辣無話不談,經常約到家裡打打桌遊彈彈琴什麼的。我覺得這半年來我真的還收穫到挺多的。

決定了要去學車,好,於是八月份一開始就忙著去學科目二【然而我科目一明天才考】。被教練打擊到的我每天內心都疲憊不堪T T只想著快點把駕照考出來就好。

稍微計算了一下接下來要面臨的考試:明天的科目一(怪有信心的),接下來九月份初的期末四門考試(有1門老師還沒畫重點ㄟ),十月份的教師資格證考試(我還沒開始準備!),以及可能要考的十二月N1... ...光是把這些列舉出來我就感到疲憊了... ...


只希望自己依舊保持熱忱,不要失去動力啊喂... ...!!!

2020年8月6日星期四

莉莉學車記Part6

今天終於是學科目二的最後一天啦!懷著輕鬆的心態,我按教練的指示把車開到駕校去,中途還加了個油。他說我今天開得就好很多。
於是一整天都在練習那五個項目。我在其他兩位姐姐練習的時候就坐在車上玩手機聽音樂什麼的,反正空調開著也很舒服。就是因為生理期來了所以有些疼痛,偶爾去去廁所。等到我的時候認真練習。早上好幾把都是很不錯的,有點小問題還需要改正。
教練說了一個點:側方停車的時候要記住可以在出來的時候也看著那個車屁股的紅點打正,然後在白線出來時打到左邊打滿,效果和看車頭切入位置是一樣的~
今天沒有被罵哈哈哈。只是有個姐每次輪到的時候教練剛好又出現,她一緊張發揮得就很不好。教練每次上車:怎麼又是你...
下午三點多就收工回去了。我一下子精氣神就回來了,輕鬆愉快地踏上了回去的路途。不過教練在送完兩個姐姐後又叫我去開車。我開著開著發現路線已經不是屬於可以練習的路段了,問了一句:“教練,這條路是可以無證駕駛的嗎?”教練:“我這是照顧你啊。”我突然很感激他~回去的時候他讓我注意一下別被攝像頭拍到,並且別被扣分。我還越過了雙黃線... ...【囧】我這個科目一還沒考的人就這麼輕鬆【?】地開回了家。很爽!
經過這五天半的訓練我真的學到了很多很多東西。比如說體會到了飆車的快感以及學車的酸甜苦辣...  ...只希望下次再來駕校的時候不至於把重點都忘記了~明天犒勞犒勞自己吧。
(莉莉學車記這個系列還是會在我考到C2駕照前持續更新~)

2020年8月5日星期三

莉莉學車記Part5

今天早上我就沒有摸過車。教練在車上一直誇另外一個學員開得好,我其實非常不服氣。我覺得我們差不多,而且我做得好的時候他都沒有誇我卻誇別人,我明明犯的錯誤很少。而且他人犯的錯誤捱罵還比我多了去了,我覺得也沒有開得比我更好。懷著這樣的心情直到下午進行練習。
下午的時候練了會倒車入庫,然後就直接去五項開始走。我在曲線的地方老是爆,不過走了幾遍看了一下點的位置和打方向的位置後我心裡有了底,還有視頻研究~

曲線筆記:
1先打一圈方向盤到接近曲線的地方,再回一圈,然後往左邊打一圈,開始準備進入曲線。
2對紅點後回正。到草坪吃到一半以上[?]後,覺得差不多了(我要稍微晚一些打)往右邊打滿一圈,然後如果覺得寬度左邊還太窄覺得不好,那再加九十度。找時機回正。
3看到下一個點之前一點點就要往左邊打滿一圈,注意看著邊線,自己要調整!確認出庫了再回正。曲線轉彎完成。

2020年8月4日星期二

莉莉學車記Part4

今天是練車的第3.5天。昨天一直糾結的倒車入庫,直到今天下午15:18之前我們還在一直倒車入庫。(對,這是個歷史性的時刻!)我漸漸地找到了感覺,慢慢地在摸索屬於自己的正確點位,並且越來越快,最後能達到平均一把完整的左右倒車入庫3分鐘左右完成。
下午三點多我們終於去下一個項目——側方停車。教練讓其他學員示範了一下,我們輪流上。其步驟如下:
1停車對準前面的點,並且緩緩地駛到肩膀線旁邊,停下來。
2掛倒檔,開始注意左邊的肩膀線,看點看準了往右邊打滿。
3伸出頭觀察後視鏡,注意到標誌點後迅速回正。
4往車輪線看,快碾壓到的時候往左打滿方向,鬆開剎車讓它走起來。看見其平行就停車。
5打左方向燈,掛前進檔,坐正身體往前看,看到一個標準線過約30度角之後迅速回正。
6注意到長白線剛好切割車頭的1/2後迅速往右打一圈,看著前方的點迅速回正,對準了之後看肩膀線(考試中繼續往前走)。側方停車完成。

坡道定點步驟:
1 對準藍色的線,保持車身正,並且快到時踩油門,往底下踩。
2到看不見上面三條線了,然後看旁邊的杆子。對點成功就停車。
3拉手剎三秒鐘,再次拉起,左腳幫忙右腳踩著剎車,右腳順勢移動到旁邊踩油門,達到轉速1500時鬆開剎車。下坡時注意剎車防備。坡道定點完成。


曲線步驟:待摸索

2020年8月2日星期日

莉莉學車記Part3

今天上午上車後教練讓我坐後排,我知道市區不用我開了,我就放心了不少。之後他告訴我今天下午就不練車了,他有事情,所以我們只練到半天就行。
早上我從後港開車到駕校的時候,有些許緊張,繼續一路這樣開,教練一句話也沒說,更是基本沒有幫我撥方向盤,我以為這是讓我放手開的意思,於是就自己處理問題。等到了駕校,他意味深長地說:“三個人裡面你開得最差。”【我:???】 他說因為我看了前面兩個開車,有基礎;【神他媽基礎】並且我學得太多了【請問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難不成看見行人我去撞?】
然後早上就還是倒車入庫。我們三個人一直在糾結點的位置,經過多次試驗後,我得出以下經驗:
影響倒車入庫的變量因素有——
1打方向盤的手速/看點的位置/車輛的行駛速度,三個一不一致就產生偏差。任何一個步驟都要小心翼翼。
2每個人身高不一樣,越過肩線看點的地方不一樣。你頭擺的角度+座椅的高度+你的身高=你的看點位置。
3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看點看早了,就要慢點打方向盤;看點看晚了,就快點打。一瞬間做出的決定很關鍵。方向盤要打滿,不能讓角度產生偏差。

最後經過我們堅持不懈的嘗試,我發現我的點在這裡:
回去的出庫肩膀線
在箭頭的右邊翅膀部分就要打方向盤了。記住手速要均勻。
注意我是從右邊看過來的樣子
 右邊倒車入庫的肩膀線
依舊是右邊看過來的位置
在石頭和藍色線中間,勻速地打方向盤。不要過快!

一切聽從指揮。駕校內不能踩油門。

2020.12.27夜記錄

 這件事不長,但我在這兩天裡面一想起那一幕幕,就會從夢裡驚醒,乃至於憤怒到顫抖。這二十四個小時好像兩天那樣漫長。我光是思考發生了什麼,感覺信息量就巨大到我的腦子都要爆炸。現在,我試著斟酌用語,謹慎地選擇詞句來冷靜客觀地敘述。 但是,仍然只有顫栗和它們最為相配。   ...